其实我叫贱君

Paint it Black

看哭😭

Volucris:



*内战剧透注意*


*内战剧透注意*


CP盾冬,接结尾彩蛋。




走出牢房的时候Wanda才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Barton和Lang有自己的家人,Sam大概会和队长一起走——即使他选择不和队长离开他也可以一个人生活——但是Wanda从未真正的独身一人,这大概是Rogers决定把她带去瓦坎达的原因。


一行人脚步匆匆的经过昏迷一地的政府人员,Barton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一把小刀飞快的割开了Wanda身上的束缚带;双手终于能自由活动的她冲Barton感激的一笑。


自从索科威亚回来之后Pietro的名字就几乎不再被提起,但Wanda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他人的哀伤,Barton的哀伤中尤其多了一份愧疚,尽管那并不是他的错。


分头登上昆式前,众人互相道别了一番。Barton会和他的家人另找地方隐居,而Lang暂时也许无法再正式的和自己的女儿见面,不过他还是很乐观:


“嘿,我可是能变小的蚁人,他们看不到我。”


Sam假装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


“回见。”


在政府的军队抵达前,两架昆式消失在了浓密的云雾中。


几小时后在T'Challa的停机坪降落,在重重水汽中若隐若现的自然美景和身边超现代的金属相融合的美丽景象让Wanda和Sam眼睛都看直了几秒。最终吸引了他俩注意力的还是自己扶着吊瓶有些跌跌撞撞的从门后走出来的Barnes。他身后跟着一位Dora Milaje的成员。


Barnes脸色苍白,连唇色都透着青紫,额前还渗着冷汗。Rogers一秒都没有犹豫的跑过去扶着Barnes的右肩,凑在他的耳边解释了几句之后试图把他扶回医疗室。Wanda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然后转头看了Sam一眼。他紧皱着眉,目光停留在Barnes左肩留下的小半段金属上。


Rogers在转身前向他们示意了一下,Sam和Wanda才回过神跟了上去。


先前在路上Rogers解释了目前的情况,所以当T'Challa走进医疗室的时候没有人显得特别惊讶。
"晚上好,猫王子。"Sam冲着门口挥了挥右手,他的左手还按着敷在脸上的冰袋。


对方友善的轻笑一下,转头看向坐在病床边上的Barnes和他身边的Rogers。“我看过医生的报告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治疗,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原本垂着头靠在Rogers肩上的Barnes勉强抬起头。他的左半边身子几乎都蔓延着电流蹿过一般的痛苦,一个移动脖子的动作都能牵连到其他部位的疼痛。Rogers像是想安抚Barnes一样,但他的手刚刚抬起来就停在半空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碰Barnes身上的哪一处才能不触发更多的疼痛。


“伤口早晚都会愈合,但这件事越早去做,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小。”相比起他痛得不自觉颤抖紧绷的肌肉,Barnes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Wanda的视线越过Barnes的肩膀看向他身边的Rogers,他最终只是握紧了Barnes的右手。


“给我们24小时准备。”年轻的国王在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感情,比起叹息更多的是对战士的敬意。


Barnes点了点头,再度垂下头靠到Rogers肩上。镇静剂的效果让人困倦得想要入睡,但他不想。他将要睡去很长时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或许更久。


Rogers的手指轻柔而有些笨拙的穿过他的发丝。医疗室里除开机械运转的声音之外,几近无声。


Wanda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人,气氛微妙得让她有些好奇。关于Barnes和Rogers的故事她仅仅从Natasha和Sam那边听说过一些。她去美国之后一直在忙于适应快节奏的生活,连博物馆都没有去过。


两个人之间那么亲密的姿态让她想起了Pietro。在刚刚失去父母的那些日子里,Pietro就常常这样让她靠着。有些时候她会哭,更多时候只是两个人都沉默着,在脑海中回忆过去,或仅仅是放空自己。


在她思考的时候,Sam站到了Rogers身边。“我不该告诉他你们的方位的。”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Barnes左肩以下空荡荡的一片,而Rogers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没有想到Zemo的计划。”Rogers注意到了Sam的目光,“他会好起来的。”Barnes抬起头对上Rogers的目光,然后转头朝Sam温和的笑了起来,“好久不见,Birdman。”"嘿,就算是鸟类我也是帅气的猎鹰。"


Barnes刚刚笑起来,左侧身子就随着肌肉的抽动传来一阵阵的疼痛,逼着他在Rogers的身边蜷缩了起来。


也许安全的环境会让痛苦表现得更直白。Rogers把他放平在床上,调整了一下麻醉剂的剂量,俯身在Barnes的前额轻吻了一下。


“休息一下吧,Bucky,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晚些时候有护士为Barnes换上了另一种麻醉剂,顺便注射了一些其他的药剂:“我们需要让他的身体做好准备。”


新的麻醉剂效果很好,Barnes已经平静的睡下了两个小时,没有再被疼痛或是噩梦惊醒。


瓦坎达的夜晚,水汽散去,清冷的月光伴随着繁星明晃晃的从空中映下,和纽约星罗交错的灯火截然不同。


还有11个小时。


其余三个人却无心欣赏,不约而同的靠在医疗室外的走廊边上。


Sam Wilson听着仪器滴答的声响,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不了解James Barnes,但作为一个士兵他看得懂那个人的眼神。


从前在空军服役的时候他曾经参与过一次解救人质的任务,他和他的队友从敌方的临时监狱里带出那些被关押了近半个月的士兵们。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有虐待折磨的痕迹,甚至有被活生生割去肢体的士兵。当Sam把他们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有着像Barnes一样的眼神。


只是Sam还能从Barnes的眼中看到希望——当他注视着Steve的时候——活下去,成为一个好人,拥有自己应得的未来。


从某些角度来讲Sam觉得自己应该像一个长兄一样照顾这两人。刨去冰封那几十年,从生理年龄上来说,Rogers和Barnes两个人都比Sam要年轻。


很多时候他们复仇者联盟自己在开玩笑说Rogers像自己的爷爷一样,久而久之差点忘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满30岁的年轻人。


“将会发生什么?”Sam率先打破了沉默。Rogers的目光才从玻璃窗上移开,Wanda也看向他。


“他会被冰冻起来,像过去一样。”Rogers的手掌触碰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贴近了,看着沉眠的Barnes。即便Sam没有读心的能力,他也能感受到Rogers同意这个决定时候的沉重心情。


“在我们找到把那段重启密码从他的脑中清除之前,这样是最安全的方法。”


短暂的沉默。


若是要说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能想的出来。


Wanda安慰似的将手搭在Rogers的肩上。她能够感受到Rogers和Barnes之间的联系,由温柔美好的情绪转向苦涩,但没有丝毫的松动。


像她和Pietro一样。只不过从来都是Pietro照顾她,而她已经没有机会同样去照顾他了。


Rogers的前额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感受着自己鼻尖呼出的气息模糊起了视线,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一句,“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他一次。”




“我能触发你们的恐惧,还能控制普通人的行为,”她看着玻璃窗,“也许我也能解读他的记忆,分离掉危险的那一部分。”


“你的力量还不够稳定,Wanda。”Sam轻轻摇了摇头,“而且我们从未尝试过这种事。”


“Wanda,这很危险,”Rogers看向她的双眼,“我不知道Bucky的记忆中都有什么,你的能力也许会让你对九头蛇对他做的那些事感同身受。我不希望你经受这样的痛苦。”


Wanda摇头,刻意露出一个颇为自信的笑容,“我的力量来源于心灵宝石,而它蕴藏着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让我训练提升这份力量,我总能帮上忙的。”


黎明的钟声敲响,还有10个小时。


Rogers没有动摇的表现,Wanda朝Sam递了个眼神。Sam无声的叹了气,“等他醒来之后问问他吧,只许查看记忆。让他自己做决定……”Sam瞄了一眼Rogers脸上的表情,“Captain,这样合理一些吧?一百年的记忆这么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全部看完,我们迟早要做类似的实验。Wanda也是可以照顾自己的成年人了。”


是啊,Wanda已经是可以和Vision相抗衡的力量了。Rogers默认了这个意见,他让Sam和Wanda先去休息,自己走进医疗室留在Barnes的身边。


三个小时后辗转难眠的Wanda再次走进医疗室的时候看见的是仍旧坐在床沿的Rogers,还有正紧贴着坐在他大腿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攥着他的金发,亲密而火热的亲吻着他的Barnes。


Wanda有些尴尬的看向玻璃窗,正好看到同样一脸尴尬的Sam站在玻璃窗另一侧。


她走出医疗室,拽了一下Sam的袖子把他拉到了里面两个人的视线外。“你知道这件事吗?”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这个问题,然后想起里面两个四倍听力的人,‘唰’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我以为你会读心早就该知道了!”Sam压低声音喊着。“我不想擅自窥探他最珍贵的记忆!”Wanda飞快的反驳道,然后朝医疗室的门口瞅了一眼,“难怪每次他说起Barnes的事都那么悲伤……”在索科威亚的事件结束之后,有段时间Wanda会时不时的想起Pietro,她总会在那些时候跑去找Rogers这个‘互助小组’的成员去倾诉一下,而Rogers会告诉她许多关于Barnes的故事。


她知道Rogers记忆中的Barnes就像个1940年代的普通年轻人一样,善于交际,受欢迎,喜欢和女孩子约会,爱国,心善,最后为了国家参军,然后牺牲——从此陷入一场血淋淋的噩梦中。


很难将现在坐在Rogers腿上的那个男人和Rogers诉说的记忆中的Bucky Barnes的形象重合起来;时间并不那么友善的将他的灵魂撕扯得七零八落。但奇迹般的,他将自己勉强拼了起来,直到Zemo的出现再一次把他打碎。


“我们得帮帮Barnes。”Wanda低声说着。


“Wanda,听着,他的记忆里可能有很多东西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Sam依旧不是很赞成——不是因为Wanda脆弱——Barnes的经历他是能猜到一些的,而Wanda的共感会让她经历一遍那些痛苦。


“我要做的只是筛查他的记忆,”Wanda转身直视着他,“而Barnes是切身经历了那些事的人。”


Sam再也找不到任何反对她的理由。


Rogers也一样,在Barnes同意之后。


还剩7小时。


Wanda坐在Barnes面前,指尖轻轻的触碰着他的前额……绝大多数Wanda的力量都是温和的,Barnes除开前额被碰触之外感觉不到别的什么。


而Wanda却在不到五分钟之后冲到了卫生间狠狠的干呕了好一会。


是什么样的意志才能让一个人承受这样的记忆,整整七十年的像这样的记忆。她再一次捂住嘴,试图把血腥味带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但她马上又甩开手,像是自己手上沾满了血液黏腻的触感一样。


Barnes才是真正经历过这一切的人,Wanda。她这样对自己说。如果拥有心灵宝石力量的自己都不去帮助他,还有谁可以。


她感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拍上自己肩膀。


“你不用勉强自己,Wanda,”是Rogers,“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Wanda摇了摇头,直起身子:“我已经看到了。我不会坐视不理。”她深呼吸一口,酒精和消毒水的气味冲淡了一些幻想中的血的铜锈味。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Rogers越过她看向静静坐在床沿的Barnes的眼神。


仿佛经历了那些折磨的人是他。


在Wanda查看Barnes的记忆的时候,Sam和Rogers走到了室外。从清晨起就弥漫开的水汽让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冰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Sam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医疗室的方向,“你和Barnes。”


Rogers的脸红了一瞬间。


“很早以前,”他左顾右盼,不和Sam的目光对上,“但我和他从来没有机会。”


在他说出口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机会。Rogers不知道应该感谢上天给他第二次机会,还是痛恨命运对自己至爱之人的残酷。但有一点,至少他还能感谢上天,他的Bucky还活着。


他们回到医疗室的时候看到的是陷入昏迷的Wanda和惊慌失措的单手支撑着她的Barnes。


Sam冲上去先把Wanda扶到旁边的床上躺下,才看到另一边的Rogers正环抱着Barnes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不能让她再这样做了,”Barnes痛苦的把脑袋埋在Rogers的颈窝处,“她承受不了这些的,她不应该经历这个。”


“James,”Sam听到他身边传来Wanda的声音,她醒了,“那个词是怎么回事……spu……”在她把整个词念出来之前Barnes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


其余两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Rogers环抱着他的双臂收紧了一些,即使有强效麻醉剂他也感到左半身又开始有些疼痛。


“那是他们用来‘强制关机’的词,”Barnes开玩笑似的说着,“我才刚刚醒过来几个小时, 你要是说出来我又要睡回去了。”


刚刚一定是共感的作用,Wanda才会在读取Barnes的记忆中那个部分的时候昏迷。


这个词应该是使用了和控制他的那段密码一样的方式植入到他的本能中去的。


仿佛在一团糟乱的毛线中找到了一段线头,Wanda想再尝试一次的时候,Rogers止住了她。“你们都休息一下吧,等Bucky……”Rogers停顿了一下,“等Bucky进入冰冻状态的时候一样可以尝试。”


Sam带着Wanda去室外散心。医疗室里只剩下机器滴答的声响。


“你没必要这么做,”Rogers终于还是开口了,“这里是瓦坎达,有世界上最坚固不催的防御设施,还有我和T'Challa在你身边。即使你醒着也不会有人有机会……”


“德国人把我重重锁上,四周层层军队布防;复仇者联盟的大多数人都在同一座大楼里,Zemo轻而易举的激活了冬兵。”Barnes看着他,“我杀了那么多人,还差点杀了你。”


Rogers有些湿润的双唇贴上他的,制止了他想继续说下去的行为。“那不是你。”在分离的空隙间Rogers这样说,而得来的是Barnes更加热情的回应。


Barnes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即使James Buchanan Barnes自始至终都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Rogers知道他的Bucky也不会原谅自己。


鲜血是他的噩梦,却是亡者的现实。


Barnes的最后一个吻落在Rogers的唇角,然后满足的埋进他的怀里。下一次再感受这样的温暖不知道会是多久以后。


时钟滴答的数着分秒。


期间T'Challa来见过他们一次,但很快又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新王总是很忙碌的。


在冰封前Wanda和Sam各自给了Barnes一个轻柔的拥抱。Wanda还有些担心碰到他左臂的伤口,刻意把手臂位置放低了一些。


“等我醒来的时候,Steve,你可别老得像我爷爷。”Barnes微笑着。


“我已经比你年纪大了,从生理上来说。”Rogers在Barnes的前额亲吻了一下,“晚安,傻瓜。”


“笨蛋。”


玻璃罩缓缓合上,Barnes像是平静的睡去一般,除开他睫毛上悬着的冰雪。


Wanda试着隔着玻璃罩读取了一下他的记忆,看起来冰封并不影响她的能力。


Sam打算出门散心,而Steve和T'Challa去了大厅里。


“陛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Rogers由衷的感谢这位陌生的新朋友。


“你的朋友和我的父亲,他们都是受害者,”T'Challa总有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与睿智,“我希望能够帮助至少其中一个得到平静……”


“你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他在这里,他们不会放过他的。”凉风吹散水汽,窗外逐渐显现出一只黑豹塑像的轮廓。


“让他们来吧。”T'Challa同样注视着那只黑豹——世代守护着瓦坎达的黑豹——充满了智慧与力量。




在那之后。


Wanda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冰冻Barnes的玻璃罩面前坐上两个小时。


猩红色的能量像烟雾一般聚集在她身边。另一端连接着玻璃罩里的Barnes。


在逐渐熟练了在Barnes的记忆中摸索之后,她有时候也会想,现在的Barnes是否也会做梦。如果她激活他那些美好的记忆,会让他好受一些吗。但那似乎又太不公平——他不需要更多的精神控制,他也不会希望逃避那些梦魇。


这是她从Rogers那边了解到的Barnes。


Barnes的记忆像被砸碎的玻璃,如果试图拼凑起来便一定会割伤手。很多时候Wanda想在这些记忆中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残忍的景象,但身周的尖叫和血腥味让她无处可逃。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破碎而完整的灵魂。


所有的记忆都被打碎过,但所有的碎片都还留在原位,只等着记忆的主人把它们重新组合起来。Wanda从最近的记忆开始。


Barnes在现代的个人生活近乎枯燥,除开一遍遍的试图回忆和把能想起来的东西都写下来之外,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找个平凡的工作,吃饭,睡觉。Wanda在他的记忆中听到了许多种语言——包括她熟悉的索科威亚语。自从华盛顿一战之后他就一直在流浪,直到去了罗马尼亚才暂时安稳下来。他还保持着一些老习惯,收集着关于自己过去的各式情报,夹在写满自己记忆的笔记本里。它们都被珍藏在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那个背包去哪了,Barnes也不知道。


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走入Barnes记忆中最黑暗的七十多年。像在一片漆黑的海洋中摸索污秽的源头,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到永恒的噩梦之中。Wanda再一次感谢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支撑着自己走下去。


在Wanda忙碌着了解、修复Barnes的记忆的时候,Sam经常会和Rogers帮助T'Challa处理一些事务,偶尔跑去屋顶上喝酒。每次都是Sam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即使瓦坎达的酒并不那么和他口味。


在T'Challa没有什么需要帮助,Wanda也不在医疗室的时候,Sam总会看到Rogers一个人坐在玻璃罩旁边。


T'Challa不知道从哪里给Rogers找来了那么多古董。


有时候他手里会拿着一本看起来很老旧的连环画,有时候则是一部老电影,一张老唱片;自顾自的在回忆过去,即使他知道此时的Barnes听不到他。一秒二十四帧的画面投映在医疗室纯白的墙上,只有一个人在专注的看着电影。


他们应该多和这个老头子聊聊天的,Sam想着,有些时候Rogers这样的人也会想要怀旧。甚至不算旧,对于Rogers而言,七十年前的那个时代只不过发生在几年前。


时空仿佛错位了一般,一觉醒来就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纪。


Rogers适应现代社会适应得太好,以至于很多时候复仇者们都快忘了他本不是来自于这个时代的人。


只有在他和Barnes相处的时候,Sam才看得到那个活在1940年代的年轻人:充满希望,活力。


Sam觉得自己应该去种花,或者养狗,感觉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电视剧和电影总有一天会看腻的。他往自己房间阳台上搬了一盆不知名的草。


瓦坎达没有冬季,更不会下雪。年底的时候那株植物开出了紫色的小花,Wanda告诉他们,她成功的把sputnik这个词在Barnes的脑中程式里清理掉了。“再一次探访那部分记忆的时候,我感受不到任何不适。”她笑着说,有些兴奋地挥舞着手,“我想他不会再受到这个问题的困扰了。”


她依然没有找到那串激活冬兵的密码被植入的时间点,但现在这样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Sam发誓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Rogers那么热切的眼神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T'Challa抽空过来祝贺了他们,给了Rogers一个友善的拥抱:“如果你想见他,想看看Maximoff女士的成果的话,随时可以提出要求。”


Barnes在第二天清晨睁开了眼。在Rogers说出那个单词之后他呆愣了一秒,随后伸出右手尽全力拥抱了他。Wanda分明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泪光。


她成功了,在挖掘了Barnes近几十年记忆之后。那个词被植入的时间正是在冬日战士第一次踏上美国国土的时间,当九头蛇的发现他的记忆开始复苏的时候,他们决定再次洗掉他的记忆,然后通过高强度的反复电击直到Barnes听到这个特定的词就会条件反射的昏迷。


脑海中回放的画面和电流的声音让Wanda再度产生想要干呕的反应,她快步走了出去。Sam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把房间留给另外两个人。在他转过去之前,他看到Barnes冲着他们微笑着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Wanda和Sam走去了大厅,面对面坐在小桌子前搅拌着并没有放糖和牛奶的冰咖啡。


“你都看到了什么?”Sam开口问道。


“彩虹独角兽和棉花糖小岛。”说完Wanda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收敛起来,“Barnes记忆里的事,让人觉得死亡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咖啡里的冰块融化了大半的时候,Sam才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Barnes不记得他是在什么时候被植入的那些词汇吗?”


Wanda摇了摇头:“他的记忆破碎而混乱,他记得起具体的事件,但是如果事件过程中没有提及具体的时间,他就不知道那件事是发生在哪个时间点的。”


这就是为什么Barnes记忆中的几个安全屋里还堆满了旧报纸复印件的原因——他常常往当地的图书馆跑,去寻找当年事件的报道来将自己的记忆和具体的时间对上,然后写在本子上。


查看Barnes的记忆就像在翻自己祖父留下来的旧仓库,东西乱糟糟的掉在地上,有些已经破碎,有些还勉强算是完整,全部都深埋在阴影里。Wanda要一件件将它们从厚厚的灰尘里翻出来,直到找到她需要的。


愧疚,罪恶感,自我厌恶,满手的鲜血,哭泣的冤魂,恶毒的诅咒,抓不住的记忆。Barnes每天都在经历的梦魇忽然一下涌上Wanda的大脑,在她察觉之前泪水已经将她的眼妆弄得一塌糊涂。Sam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但却看着医疗室的方向。


门开了,Rogers说要带着Barnes出门走走。Barnes看见Wanda泛红的眼眶的时候对她真诚说了声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Wanda从桌上扯了一张纸巾,慌忙把被泪水糊成一团黑的睫毛膏擦掉。


“一起出去走走吧。”Barnes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而是邀请她和Sam一起散步。


其中当然也有对安全的考虑,但没有人想提这个。


一路上都是Barnes对他俩没完没了的说着Rogers小时候的事,连Rogers第一次被Barnes带去双人约会的时候,在跳舞的时候太紧张而踩了姑娘的脚五次最后把姑娘气跑的事都抖了出来。


他讲起Rogers的事的时候眼中的神采与平时完全不一样,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谈起他的朋友小时候的事一样。


Rogers话不多,偶尔也会调侃Barnes在军营里喝得烂醉爬到帐篷顶上睡觉之类的事。更多时候他会专心的听着Barnes说话,一手环着Barnes的腰帮助他保持平衡。


时间过去了大半年,但对于Barnes来说重伤失去左臂也不过是两天前的事。


错过时间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Wanda算过她目前查看过的记忆,过去五十年间Barnes清醒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三个月。九头蛇的科学家控制不了他太长时间,一旦脱离冰冻太久他的记忆就会开始复苏。Barnes从未放弃过反抗。


也许1991年的那个行动正是因为苏联人发现控制Barnes的代价太高,所以才想去制造更多的冬兵。


但这个绝密的计划在苏联崩溃的同时一并冰封在了西伯利亚。


Sam走在前面,时不时吐槽两句老冰棍的保守爱情故事,这时把话题引向了Wanda:“Wanda,你应该最了解他俩的爱情历史啊。”


Wanda回过神,使劲的点了点头:“现场直播的。”


Barnes脸上微红,假装看起了迷雾中的风景。


Rogers跟着他俩笑了起来。


夕阳透过云雾映在他们身上,在众人身周勾勒出温暖的橘色光辉。T'Challa从小路另一端向他们走来。


“医疗人员已经做好准备,你的朋友可以回去了。”


一行人回到了医疗室,看着Barnes再次在冰雪中沉睡。在Barnes走进去之前,他回头和Rogers分享了一个短暂的亲吻,才微笑着闭上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微笑和亲吻让人看着心脏像被攥紧了一般的疼痛。


夜晚降临。




日复一日,Wanda不断的在Barnes的记忆中寻找着。她时不时会惊叹,一个被反复折磨的人类大脑究竟是如何将那么多那么清晰的记忆都保存下来的。越往记忆的深处寻找,越多子弹,鲜血,和人们的面孔浮现出来。死亡的景象重复得太多次,足以麻痹了她的恐惧。


Rogers越来越常来探访Barnes,仅仅是隔着玻璃罩看着他。在Wanda陷入Barnes的记忆中的时候,Rogers会安静的坐在一旁,注视着凝结在Barnes胡茬上的碎冰。


“Wanda,Wanda,醒醒!”Wanda睁开眼的时候看见Rogers正有些惊慌的拍着她的脸,像是试图把她从某个幻觉里唤醒,“你刚刚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


刚刚看到的景象再一次在她脑海里回放:


左手手肘以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耳边有几个苏联人和德国人交谈的声音。


Barnes在哭。


面前的屏幕里一片模糊,但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美国队长Steve Rogers在这一次的任务中牺牲……”


“Steve……Steve……Steve……”无论是脑海中还是口中不断回响的都是这一个人的名字。


头很疼,身体不能动,大半个身子都被什么束缚住了。


“Steve Rogers已经死了。”有个矮小的男人笑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对他说,下一刻Barnes就忍着左手的剧痛用机械臂掐住了那个男人的咽喉。


“不!”


他身边站在的一个苏联人朝Barnes身上开了三枪,在疼痛传达到他的大脑的同时,Barnes松开了手。


那个矮小的男人推了苏联人一把,用俄语斥责了几句之后,给Barnes注射了一管药剂。


“Wipe it. ”


电流声响起,熟悉的痛像是要撕开头颅,一片黑暗。


“Steve……”


……


Wanda轻轻地推开了Rogers的手,目光停留在Barnes的脸上。“快找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Rogers看着Wanda脸上残留的泪痕,退到了病床边上,无力的坐下。


他与阿斯加德的神战斗过,徒手撕开奇塔瑞人,摧毁过心灵宝石创造出的AI怪物,偏偏在Barnes的事上他就像注射血清前一样, 无能为力。


看着Barnes掉下悬崖,好不容易遇到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九头蛇带走他。


Barnes好不容易回到他身边,他却只能坐在这里看着自己的朋友尽全力帮助Barnes,而自己还是只能看着。


Rogers想走出医疗室透透气,忽然Wanda发出一声惊叫。


“Сильное желание”


“Проржавевший”


“Семнадцать”


Rogers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肩膀:“Wanda!停下!”


正想进来的Sam看到Rogers紧张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仍然被冰封着的Barnes,像是明白了什么,抓紧了Wanda的手臂。


“Грузовой автомобиль”


脑海中的人影说出最后一个词,与此同时Rogers和Sam都被突然爆发的猩红色能量击退了几步。


“Wanda,那不是你的记忆!”“冷静点Wanda!”


他们早该料到这一点的,Wanda在清除另一个指令的时候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


三个人僵持了几秒,Wanda忽然颓然跪坐在地上。


几分钟后她眼神空洞的走回了自己房间,整整一天都没有看到她出来过。


第二天清早Sam走进医疗室的时候看到Wanda正安静的盘腿坐在玻璃罩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还好吗?”Sam问她。


“我会处理好这个的。”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在玻璃罩内沉睡的人,双手燃起的猩红色能量像细密的丝线一般穿过玻璃罩环绕在Barnes的周围。


Sam闭上了嘴,让Wanda能够集中注意力。


Rogers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但他没有说话。


这比起第一次的尝试更加困难,更长的指令需要更残酷的手段才能成功的植入,这意味着更加精确和强大的操控。Wanda的指尖都在不断的颤抖着,猩红色的光芒时暗时明。


8小时后,Wanda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他们决定为Barnes解冻,测试这次的结果。


“太好了,Steve,你还没有变成一个老头。”Barnes躺在病床上,埋在一团团被子里。


他想伸手触碰Rogers的脸,但是却发现自己被机械夹给困在了床上。Barnes朝着Rogers挑起眉毛,同时注意到了全副武装的黑豹和他身边的Sam和Wanda。


“好吧,快点开始吧。”Barnes把脑袋往枕头上一靠,闭上眼。


“抱歉,Bucky。”Rogers握着他的左手,俯下身在他指尖亲吻了一下,然后念起了那一串指令。


“Сильное желание ”


“Проржавевший”


“Семнадцать”


Rogers感受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的掌心开始冒出冷汗,Barnes眼睛紧闭着,却没有想要挣扎的迹象。


“Рассвет”


“Печь”


Barnes忽然死死的抓着Rogers的手,粗重的喘息起来。


Rogers回头看了一眼T'Challa,他只是点头示意他继续。


“Девять”


“Доброка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звращение домой”


“Один”


“Грузовой автомобиль”


最后一个词汇说罢,手上的力道忽然松开了,Rogers紧张的看着骤然睁开眼的Barnes。


医疗室内一片安静。


“Я люблю тебя.”Barnes忽然转头对着Rogers说道。


Wanda的眼睛瞪圆了,惊讶得捂着嘴把Sam拉了出去。T'Challa的脸在面罩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道了一句:“祝贺你,我的朋友。”也随着Wanda和Sam走了出去。


空旷的医疗室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Rogers迫切的亲吻着他的挚爱,Barnes的眼睛像绿色的星辰一般闪亮着。


“Welcome home, Bucky. ”







自美队3上映之后我的钱包就已经上交给了电影院了。


上映前以为会看到狂霸酷炫的冬哥的我简直太天真了,想不到看到的竟然是男友力爆表的大盾。


一边听着Ciara翻唱的Paint it Black一边撸了个小短篇,感觉歌词还挺适合盾冬两人的, 贴几段:


    ……


    With flowers and my loves, both never to come back


    鲜花与我的爱,都不再回来。


    ……


    I look inside myself and see my heart is black


    我看着自己的内心,发现它也是黑色的


    ……


    Maybe then I'll fade away and not have to face the facts


    也许有一天我会消失,而不需要再面对现实


    It's not easy facing up when your whole world is black


    当你的世界一片黑暗的时候,坦然面对并不容易


    No more will my green sea go turn a deeper blue


    我绿色的海洋不会再成为深蓝


    I could not foresee this thing happening to you


    我无法预见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If I look hard enough into the setting sun


    如果我仔细的看向落日


    My love will laugh with me before the morning comes


    我的爱会与我一同笑着直到天明


    ……


    I have to turn my head until my darkness goes


    我必须转过头去直到黑暗从我的脑海中消失




我爱奥妹!!我爱大盾!!我爱阿毛!!编剧还我吧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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